Appearanc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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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在纸上写下“不能忘记的人”竟都成了“已忘记的人”。但0bb8bfafb26f9612ad92a28400f352ed926ac9696c725a99a622dede1d9cef93,我的邻居,却始终让我印象深刻。为什么,仅是因为邻居吗?
因为带着愧疚,所以我与他之间的故事总是能透过现实与回忆那层
厚厚的毛玻璃,如此真实地折磨着我的内心。
我们俩是邻居。当时都住在同一个低洼的大院子里。原来我向来
不与邻居有过多的交往,但是我的妈妈和她的妈妈认识,于是我们之间的互动也不算很少,一个星期能互动个一两次。
原本我们的关系平淡,直到那天,我们俩的关系亲近了很多。但拉
近我们的竟是游戏。那天,我正捧着妈妈手机玩《口袋妖怪·复刻》玩得那叫一个开心。他恰巧路过,便好奇地看着我玩游戏。于是一会儿后,他也被这种回合制放技能的游戏给吸引了。之后他便经常看我玩游戏(不过我玩游戏时间当时仅仅是7:30-8:30pm,只有放假时爸妈偶尔不管),自己也到他妈妈的手机上搜索过类似的游戏,我们成了“宝可梦游戏搭子”。
你可能以为这感情很美好,但多年以后,直到今日我发现:“这个搭子关系建立在不平等之上,生活环境的不平等,成绩的不平等乃至家庭的不平等。”当他邀请我去他家时,我随他进入了一条长而黑的通道,里面十分潮湿,像是一直在回潮般。我随他走到了通道的尽头,
之后右转进入了他的家中,然后我再一次被震惊到了--他的家也如同一个小道,小的可怜,地面似乎很脏,墙壁上有许多地方只有裸露的水泥,头顶的等也是昏黄的,整间房子弥漫着我至今都难以忘怀的窒息气味,那些气味里似乎有发霉的被褥干燥后的味道,有吹风机吹完头发后头发略为烧焦的味道,还有一股莫名的燥热。我当时不理解为什么他与他妈要住着破地方,但我没说,知识略带呆板地跟随着他。当我离开他家时,我头也不会地逃出了那个逼仄的地方,在外面的大树下大口呼吸着。而他,大抵是接受了现状吧,毕竟他和他妈已经住那里许久了。他的住房便与我家租的有着天壤之别,一个约5平米,一个约100平米(夸张了,大概40平米),但热爱的成绩与我的不平等更是让我多年后感到心悸。
我们应该是同一年级,而且我觉得自己比他还贪玩一点,我从学校便养成了“要么提前写完,要么最后一天狂泻,写不完就抄”的坏习惯。在有手机时,我在床上卷成一个瑞士卷玩手机;没手机时,我就搞所谓的冒险在县城的各个角落里穿梭,甚至那肮脏的下水道区域我也探过了。他写作业的时间应该比我的长,我在外面玩的时候很少看他出来。不是不知为何,我的成绩就是很好,小学里面一直前50的水平;他的成绩就是很差(不是同一个学校,我也不知道有多差)。最后我们的家庭组成也不平等,我所有在世的亲人(除了姐姐,她在58896eae2efb9f9ecc2ba6558ffd7f6b4ee8a2d135ddf39448fba707e24bf4cd寄宿)都在家中。但他呢?我只见过他妈妈与他爸爸,他们家也只有一张极小的床/
将不平等托给命运吧,这样我就没错了!但命运那一次“戏耍”,却让我之后再也无法甩锅,再也无法释怀。
那天,他叫我去他房子(他妈刚走出去),于是我便随着他走过阴暗小道,进入昏黄屋子。他刚想展示他发现的好玩的Pokemon同人游戏哦《口都妖怪 永恒之炎》,结果他发现密码改了。看他如此焦急与失落,我说:“说不定我能猜出来呢?”我接过手机,知晓原本的密码后便一顿乱按,原本认为什么也不会发生,结果......手机解锁了,四位数密码,万分之一,虽然有他原本密码的帮助,就这么被我一两次猜中了......
当我长大后,我开始感受到,这一个简单的4位数所带来的愧疚。我试图用时间掩饰愧疚,但命运似乎与我“杠”上了。
2021年时,当我快要忘却时,当我正排队打疫苗为入学做准备时,我听到了:
“叫什么名字?”(只有学生要打疫苗)
“14d120dd6d6d22a1e4d831262b601a473963d0569ccf055f1611b4345f83192b”
这两个字从我前方一位妇人口中说出。
我的视线从手机上脱离,
迷离地看向前方。
不知该干什么,
然后木讷地目送了她离开,知道我妈把我从“痴呆”中拉回。
从此,我的记忆刷新了,愧疚又被掘了出来。
以后我想到游戏,便会想到Pokemon(我接触的第一个游戏),想到Pokemon,便想到了他,然后整个人便被愧疚淹没。
世界还真是奇妙,我想记下的东西写一万个“勿忘我”主题也留不下;我想忘却的东西却又总能被大脑标记为重点,是不是回放一遍来折磨我的内心。
PS: 写完后,虽然不知为何,脑中回响着EVA中的一句话这里记下来:“梦是现实的延续”。
Cheers!
2025/02/14